“所以……你要与我和离?”
“有过这个打算。”孟夫人静静的阐述事实。
孟鸣舟听了她的话,又燃起了希望。
“有过?”
“对,只是有过。”孟夫人端起酒壶,给他们二人倒了酒,而后继续说:“如果莹安真的要被送去和亲,我一定会与你和离,因为我认识的孟鸣舟,就算心中藏着血海深仇,也绝不会枉顾他人性命。”
孟鸣舟握住了面前的酒杯,他的手在颤抖,连带着杯中的酒水都被抖了出来。
他红着眼眶一饮而尽,低声呢喃:“夫人,是我错了。”
“知道错了就好。”孟夫人又给他倒了一杯酒,笑着问他:“所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?”
孟鸣舟皱了皱眉,似乎有口难言。
“夫君是在担心霍家和孟家联姻,会引起陛下不满?”
孟鸣舟重重的叹了口气:“陛下忌惮霍家,对咱们孟家更是早有嫌隙,如今霍家与孟家结亲,对陛下而言威胁太大,只怕他要坐不住了。”
听了这话,孟夫人紧张的捏紧了手中的酒杯,“夫君的意思是?”
孟鸣舟拍了拍她的手背,安抚道:“夫人放心,为夫会尽量保全你们,至于霍家,霍万鸿能有今日,绝非等闲之辈,想来他会有应对之策。”
“那要不要与他商量一番?”
“绝对不能!”孟鸣舟沉声道:“霍家和孟家结亲,陛下定会时刻盯着,倘若咱们两家走得近了,难免引起陛下怀疑。”
“那莹安和云卿姑娘不是走得很近吗?”
“倒是无妨,她们原先就走得近,突然远了反而不好。”
孟夫人点头表示认同,她喝了杯中酒,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夫君,你对北乾和云卿姑娘的事儿有什么想法?”
孟鸣舟闻言沉默良久,久到孟夫人以为她不会听到回应的时候,他缓缓开口:“罢了,随他吧。”
孟夫人闻言好笑的剜了他一眼,“你呀,就是嘴硬心软。”
孟鸣舟没有回应,他只是捧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一杯的酒,喝到最后他彻底醉了,靠在孟夫人的肩头低声啜泣。
孟夫人轻轻拍着他的肩膀,给予他安抚,她的夫君曾经是京都城最负盛名的才子,可如今岁月蹉跎,那个名冠京都的少年天才如今有了白发,他不再年轻,或许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潇洒肆意,可他依旧是她心目中最好的男子,他以一人之力撑起整个孟家,他的不容易她最清楚。
——
霍家。